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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网络平台的割韭菜行为,147元订单司机仅得95元

2026-09-02

一位乘客乘坐网约车行程超过四十公里,最终支付了147.68元。然而司机在完成这趟车程并查看账户后,收入却只有94.98元。两人核对账目时都感到非常困惑,乘客支付的数额并没有少,司机的努力也未曾缺少,但在中间却出现了52.7元的差额。而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个订单明明只有一辆车,却在多个平台之间不断流转:先从滴滴下单,接着被转手到哈啰、T3及阳光出行等多个平台,最终才被真正的承运司机接手。根据《1818黄金眼》的后续报道,相关职能部门介入调查后确认,这个订单确实经过了四个平台的转手,其中哈啰和T3在流转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高达19.5元,而承运平台还额外收取了服务费。讨论的重点不仅在于“52元的差额是否合理”,而是一个日益突出的平台经济问题:实际工作者仅有一个,却有越来越多的参与者在分账。

为何一笔订单能养活四个平台?许多人对平台抽成有一个简单的理解,以为平台只需帮助司机与乘客之间建立联系,进而收取一些信息服务费,似乎很合理。的确,平台所需的服务器费用、客服费用、调度费用、支付与安全审核、保险、市场推广等都不是免费的。但问题在于,一笔订单究竟需要多少个平台同时收费?交通运输部早在2022年就发布了“阳光行动”,要求主要平台公开计价规则、抽成比例及司机劳动报酬。当时,主要平台所公布的抽成比例上限大多在18%至30%之间。到2025年,行业又经历了一轮降抽成,滴滴和T3的上限由29%降至27%,而曹操出行降至22.5%,高德则强调推动不少于80家合作平台的抽成上限控制在27%以内。表面上看,各个公司似乎都有合理解释,然而司机最终面对的问题却不是各个平台的制度,而是总账。

147.68元减去94.98元后的52.7元差额,约占乘客支付金额的35.7%。现实当中,如果每个参与者都声称自己只收取合理费用,那么所有“合理的一点”叠加起来,可能会演变成劳动者难以承受的沉重负担。

这种现象并不是今年首次出现。2024年,《工人日报》的调查显示,部分网约车订单也存在层层转卖的情况。一笔乘客支付98.11元的订单,司机看到的乘客付费却只有71.46元,而他们的实际收入进一步降至52.17元。报道还提到,一些订单在多次流转中,综合佣金甚至超过50%。到2025年,聚合平台的重要性不断上升。中国青年报的调查显示,截至2025年5月,全国网约车监管信息交互系统共收到7.7亿单,其中聚合平台完成的2.79亿单,已经占总数的36%以上。聚合平台的确有其价值,曾几何时消费者需安装多个打车软件才能实现打车,现在则可以通过一个入口同时查询价格、叫车,提高了效率。此外,中小型网约车公司也能通过大型平台直接获取流量,而不必支出巨额广告费。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一旦“聚合”演变为“再分发”,再分发继续演变成“重复转手”,麻烦便随之而来。流量入口可能要一份,订单分发再要一份,运力撮合平台再要一份,而承运平台尚需一份。真正开车的司机仍旧只跑一次。这种现象仿佛就像一场装修,业主花费十万元,包工头转手给二包,二包再转给三包,最终真正干活的人却发现,预算虽然很高,但与自己并无太大关系。虽然中间商本身并不可怕,但如果中间商越来越像商品本身,那问题就显而易见了。

要解决这些问题,监管不能只聚焦于单个平台。这也是为何,现在仅仅讨论“某个平台抽成27%还是25%”显得不够有效。现实中的订单已经跨越多个平台流转。如果A平台抽取了8%的费用,B平台又收取8%,而C平台收取15%,每个平台都可以拿出相应的规则说:“看看,我没有超过上限。”然而司机面对的实际上是31%的费用,这就是典型的局部合规与整体失衡的现象。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将监管范围从单个平台扩展至整个订单链。例如,今年7月发布的南京网约车管理实施细则明确要求聚合平台进行订单来源监测,并督促合作网约车平台不得将订单转卖、重复抽成,同时要明确信息服务等收费标准,建立不合理收费的风险识别机制。这一方向显然比单纯的“降低抽成”重要得多。

在这样的背景下,平台经济的未来并非没有希望,正相反,平台最核心的价值仍在于降低交易成本。真正需要被淘汰的,恰恰是那种明明没有增加多少服务内容,却因为订单在自己服务器上经过一次,就认为可以分一杯羹的运作模式。资本应当分享那些由效率带来的利润,而不是沦为不劳而获的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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